闻厘起跑的姿势顿住。
“不打算道歉?”
闻厘收回脚,转身,咧开嘴,给他来个九十度深鞠躬:“对不起小叔,对不起傅教授,是我不对,不该去那么久,让你担心。”
傅彦礼望着她低垂的脑袋,深叹一声,走过去把她腰杆挺直。
“别动不动就九十度深鞠躬,我还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闻厘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路灯的光洒下,在男人身上窝成一个光圈。
男人眉眼低垂,望进她眼里的眸子泛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无奈与深情。
“闻厘。”男人出声,“我或许没有跟你说过。”
闻厘怔住。
“上次我们连夜冒着大雨找遍了立阳市都没有找到你,有多慌。在得知你可能回了老家,我连夜开车过去的路上,紧张得说不出话。”
“我担心你没回老家,更担心你在老家出事。”
男人呼吸一窒,继续说:“当时瓢泼大雨,电闪雷鸣,你全身湿润地跪在你爷爷墓前,那深陷在黑夜里、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身影……脆弱、奄奄一息。你知道我当时看到这个画面有多紧张害怕吗?我害怕我在眨眼间,你就消失在我眼前,永远不存在这个世界。”
闻厘瞳孔微睁,嘴巴张了张,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
难怪自从她从爷爷奶奶老家回来后,他很关注她每天的行为踪迹,每天都得给他打视频,说要确保她的安全。
她当时还以为是她一个人在奶奶生前的老房子独居,傅彦礼担心她,所以才让她每天向他报平安。
男人的目光深得不见底,仿佛有什么东西坠进去,再也找不到生还的可能。
“闻厘,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,可以吗?”
闻厘怔怔地点头。
看出他心里的难受和担心,小姑娘慢慢地小步挪过去,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对不起,傅彦礼,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