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此景,唯见难忘。
几人将做好的第一顿饭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来,赤儿领着木桑到院子里吃饭,却发现,他却不似方才那般有生气,只是随着赤儿,木楞地做着该做的,直到睡觉前,都不曾说过一个字。
几人以为孩子可能是累了,也没再闹他,吃完饭,赤儿便将木桑安顿好睡下,望着他稚嫩的脸庞发呆。
“看什么呢,看得那么入神。”付离从外面走进来说道。
赤儿支着下巴,歪着头说道:“就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,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。”
付离看了眼躺在里侧,已经入睡的木桑,没有说话。
夜,料峭微凉,如浓稠的墨,深沉的化不开。
第二天早上,赤儿早早地就起来了,在院子里懒懒地伸了个腰,却发现,有人比自己更早,已经在不远处的厨房忙开了。
从院子里可以瞥见,厨房灶前那忙碌的身影,以及那在空中袅袅升起的炊烟。
赤儿走近厨房,原来是百里睦的贴身丫鬟雨霁。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厨房里忙活着,看样子已经忙活了有一阵子了,听见门外有响动,雨霁抬头看向门外。
赤儿摸了摸鼻子,虽然自己跟百里睦臭味相投,这一个月来大多数时间是跟他们呆在一起。按理说,雨霁这人谦和有序、处事周到,应该跟雨霁也是熟络的,但赤儿跟她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怪怪的,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于是尽量避免跟她独处以免尴尬,像今天这样两个人的时候,倒是让她有点进退不是,只好出声言道:“雨霁,你起得还真是早,我还以为今日我会是第一个起来的,没想到你却连早点都快做好了!”
雨霁将手中的柴火往灶子里塞了塞,笑着说道:“昨日公子说,我们这一路上奔波了近一个月,日日都是风餐露宿的,许久未曾吃到一顿像样的早点了,雨霁今日便起得稍早了一些,给大家做顿可口的饭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