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旧楼,听说已经被大老板买下了。”匿兰指着窗外飞逝的废旧无人区说。
“能卖出去吗?大概不会再有新居民搬进来了。”
“哈哈,谁知道。蚁堤站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呢。”匿兰看了一下电子报站牌,踩着高跟鞋站太久脚有点酸,但没办法,午夜商人售卖的套装必须穿齐了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。
周围的乘客从她谈笑间提出目的地“蚁堤”时,一下子全噤了声,匆匆把打量的目光收回,甚至悄悄退远了些,敬畏地让出了几个空位。
郁岸就近找了个空位,请匿兰坐下。
“还挺乖。”匿兰也不客气,又隔着兜帽捏了一把郁岸的脸,坐到空位上。
主要是因为她太高了,还穿着十厘米高跟鞋,郁岸一直在走神幻想一个场面——车厢微微晃动,女孩子一个没站稳,踩到了自己脚上,细高跟鞋扎进脚背,血喷了出来。
匿兰坐下后,双手自然搭在腿上,郁岸忍不住端详她双手残缺的小拇指。
“之前在赌场里被人砍掉的,”匿兰大方举起双手给他看,“愿赌服输,后来我就离开那里了。”
“赌博?”
“……嗯……天性如此,手痒忍不住。”匿兰笑道,“你看我这两处嵌核槽,都嵌的盲核。”
郁岸睁大眼睛。要知道普通人类载体的嵌核槽,一生只能嵌一枚核,无法更换,她竟然敢在自己身上赌盲核,赌出了两枚银级核倒是皆大欢喜,但万一运气不佳,赌出了低级的或者使用次数少的核,她的命运甚至都会随之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