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住沈无淹的手,知道他不会指节尽断,能使出这样拳力的人,不会像她这样的三脚猫鲁莽。
但还是心有余悸。
他从来不用贴身的打法,凡有能巧借的兵器,大到长棍,小到枯枝,都能以小博大,轻松应战。
番上校试那次她就知道了,对他而言,输赢不过是比试时附带的结果,不是必要的目的,在这一境界上,他就已经赢了对手。
她想着他,全然忘了自己才是最狼狈最不堪一击的那个。
“疼吗?”她忍着身上的痛道。
“无事,你先离开这里。”他伸手抹开她额边流下来的一小道血迹,一如此前那般,血印早已干涸。
她刚想摇头,忽然一阵天玄地暗,只好用嘴逞强:“不,我不走。”
他顿了顿,眼帘垂下去,在眼下投落两道薄颤的灰影,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答,感觉自己已顽强地适应了身体各处的疼痛,“因为有我。”
这句话根本无可辩驳,于是他握住她的掌,爽快应下:“好,那就不要分开。”
正此时,夹谷蛮山已腾地而起,朝屋外杀来。
他顺势将她抱住,两脚尖左右往前一蹭,力贯膝身,便带着她飞退出廊庑下,躲开了攻击。
夹谷蛮山冲进庭院,沾了满身的黑灰,架势上却不见有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