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长浩行礼后,站得端正,那双眼凛然如深渊,漆黑不点墨,神情淡漠望着他,眼中全然无张阙记忆间,那般鲜衣勒马,征战四方挥襟镇敌的雄心。

张阙不敢认,又怕此人真是他。

只不过,那人不是死在那场战役了?

张阙摇摆不定,不知定夺,看着卓将军无任何表示,直接装作不认识对方,牵强道:“坐久了,腿麻。”

“都怪你这小厮!县太爷,还不管教!”

惹谁不好,非要惹活阎王。

言外之意,今日的错全都在小厮这。

县太爷听懂张大人的话,将对方重重踢了出去。

张大人失态突然,且盯着那位猎户看了又看,既如此,那猎户张大人定然认识!能让张大人如此害怕的人物,县太爷想都不敢想。

他脚不敢停,对着对方踹了几脚 。

小厮的脑袋撞向一旁的梁柱,磕破了头皮,红色的血混着雪白,染脏了大堂,小厮疼得痉挛,喊着:“县太爷您息怒!”

刚刚还再附和他的张大人漠视他的处境。

小厮想不明白,说出的话化作疼呼,断断续续疼得嘴唇咬出齿痕。

他刚刚多意气,现在就有多么可悲。

他不知,为何张大人态度骤变!从头到尾,他都是个笑话供大人玩乐。

张大人不说停,县太爷不敢停,一脚对着他胸口踹去。

小厮吐出一摊血,已经不知道该向着谁跪了:“大人息怒,大人息怒!!”

这人知不知道自己惹了谁啊!

县太爷踢完人后,打量着张大人的脸色,没发现异样后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