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办法不是针对农田庄稼作物的,但它最终也会收益。就拿我院子里的这片田地来说,挖沟渠排水,不要说大多数的农民没有精力侍弄自己的田地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现在大多数的农民家里的地都不是很多,又有多少人原因把一块儿好好的地用来排水?”
贺芷秋提到这个问题,不是她对农民有偏见,而这是现实所致,低产时代吃不饱穿不暖,他们为了一垄土都会打起来,搞得两家老死不相往来,更不要说把自己的地白白浪费了。
“开源节流,最主要的是开源,如何把水排出去,而不是只把目光放在农田上。河流洪水倾泻,房屋倒坍,城镇农村被淹,百姓流离失所,这可能是大多数地方的惨状。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多少人有能力有精力去关注注定颗粒无收的田地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不要管农田了,百姓来年吃什么?”
贺芷秋觉得很无奈,但这也是事实,这是农业时代,不只是一个百姓,甚至是一个帝王,骨子里最关注的还是田地。
“政府保障。”贺芷秋脱口而出,看着即墨寒疑惑的表情才解释道,“我的意思是朝廷拨款拨粮,先让百姓安定下来,接着派人挖通沟渠,排水泄洪。”
看着即墨寒犹豫的态度,贺芷秋不由得生气,她自认为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,但看着受难的百姓也于心不忍,没想到即墨寒作为一个帝王,到了现在,竟然不是百姓第一。
“这个年代,农民是最脆弱的群体,他们现在没有能力自救,一心盼着他们拥护的帝王去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,你要是想看着他们死,那就继续犹豫吧。”贺芷秋说完以后没有理会即墨寒,低头,吃饭。
可惜,饭菜已经冰得像是冻过一样了,贺芷秋心情烦躁,放下筷子也不打算吃了。
抱起小宝,看了一眼依旧坐得如钟如磐的即墨寒,留下一句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,不再停得往前院走。
即墨寒的身子征了一下,坐了许久,直到腿脚僵硬了才站起身,大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