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非凌坐于阵心,崔云鹤口中念念有词,点燃阴沉木。
崔云鹤嘱咐道:“此次回到过去必然会影响现在,你需想好时间点,若是来回返回现实必将付出严重代价,机会只有一次,在这段香燃完之前回来,切记。”
燕非凌闭眼:“好,有劳崔兄。”
香味弥漫,他只觉身体轻盈舒爽,再次睁开眼睛已身处北燕皇宫里的飞檐廊,这是他当年第一次见到戚映雪的地方,那时候他正被几个宫人欺压,手里提着大木桶,里面装着浣衣局的脏衣服。
他虽贵为皇子年幼却已经是隐忍的性子,北燕遭遇苦难皆是隐藏于心,默默算计。
然而就是在这飞檐廊,穿着红色小披风的戚映雪见到他,眼睛睁得很大,像一只猫儿,窜到他面前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悄悄放进他衣服的怀里。
“小公子,快些,娘娘在宫中等着呢!宫女不耐出声。”
“哥哥好瘦,点心给你吃。”小小的戚映雪奶声奶气的声音刻意压低,说完飞似的跑回宫女身边,被宫女拉着,他回头看向燕非凌,眼睛带笑弯成月牙。
那一眼让燕非凌扔下手中木桶,不由自主伸手摸出怀里的栗子酥,心头微动。
他嘴唇抿紧,心中只道是北燕哪家勋贵世家子,倒是极受宠的。
收回初见思绪,他摸向身边红色廊柱,再过片刻便会有禁卫军轮值,他趁着对这里地势的熟悉,先去宫中寻到年幼的自己交代一二,再去戚家寻人。
待到又过半柱香,他循着记忆找到昔日住过的时雨殿,大殿里面没人。此地虽名为时雨殿,实际非常偏僻,且破败,西苑的屋子常年积水曝晒无法住人,东院住着三个太监,名义上伺候,实则监视。
燕非凌到来到主院,情绪不由涌上心头,那四年里每每趁着下人睡熟,悄悄在在这院中习武,北燕苦寒,每到秋日温度骤降,手足皲裂疼痛不已,拿着戚映雪偶尔送来的点心或药膏,他能坚持大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