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礼谢看向亭外静静矗立的当天院,那是明乌尊者出关后常与院内长老面见议事的地方,威严庄重,是天书院内山至尊之阁。
“百年前,紫薇尊者死在娑婆幻境里,那一簇流焰是徐十七的元神所化,清玉宗盗焰,要么是为了让徐十七魂归宗门,要么,便是为了向天书寻仇,”他坦然道,“你觉得以明乌尊者的性情,清玉一行人在中州还能安生待多久?”
“清玉一行人昨日就已经离开,还有……”侯礼闻取下腰间的火铃铛,平放在手中,“李绵盗取流焰究竟是为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从南康带回来的东西,至邪至恶,辟邪铃感知得到。”
说罢,她将铃铛丢尽侯礼谢怀里,转身离开。
这两对辟邪铃,曾经太初寺的佛修开过光,他们兄妹二人各一,自幼携带在身上,终究还是她先取下了。
远处青山茫茫。
亭下,侯礼谢握着铃铛久久未动。
许久,他身后出现一人——
一个面色温和,捻着佛珠的和尚。
和尚开口:“圣女与道友,看来志向不同。”
侯礼谢把铃铛收了,摇扇回头:“此处是天书院内山,你擅闯天书院,不怕明乌尊者发现吗?”
梁丘轻轻一笑:“当天院中的明乌尊者只是一具注入神识的躯壳,真正的尊者,想必现在正前往堵杀清玉的途中。”
侯礼谢:“阁下如此了悉天下事,何必找我一个元婴投石问路?中州多的是手眼通天的大能。”
“大能虽多,却都不是我想要的,我要寻的,是志趣相投者,能与我共成灵佛大道。”
梁丘伸出手,掌心凝聚出一缕黑气。
侯礼谢脸色微凛,梁丘和善地问:“道友是否眼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