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摸向腰间。
那儿挂着当初在合庄时横玉赠她的玉牌,说是遇到危险就将玉牌摔碎,眼下长芙横玉都在闭关,恐怕碎了也没用……
但死马当作活马医,管它三七二十一。
阿俏心一横,扯下玉牌,扬起手——
“马车到淮阳还有一天——”
少年回头,眯起眼。
阿俏立马将手背到腰后,“嘿嘿,胳膊酸。”
他把视线落到她身后,“藏什么了?”
“女儿家的东西,”她嬉皮笑脸,“不小心掉出来了。”
伸来一只手。
阿俏默默将玉牌放到他掌心,“横玉师兄给我的……”
接过后,少年拿到眼前,只看了几眼就又丢了回去,“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。”
阿俏惊喜,连忙接住玉牌,挂回腰上。再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还有一日到淮阳,更加欣喜,“我们这是往淮阳去?”
“你不是说要回家?”
死里逃生,还有这样的好事,她感动得要哭了。
这小子还有点人性。
“你是不是在心底骂我?”
“没有,”她连忙摆手,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,“师兄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少年冷哼一声,没再为难她。
马车行在路上,车声踏踏。
人间风景不似仙山,有着浓浓烟火气。仲春蝶花飞舞,行了半个时辰就见着第一个酒肆,挂有旌旗,歇息的既有普通百姓,也有拿剑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