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敢说,唯有炸弹, 这个世界上敢说绝对能玩得过他的人,根本不存在。
可这种事偏偏就是发生了, 哪怕只是在虚幻的影像之中。
光只拯救萩原研二怎么能够呢?那家伙可是真真切切地死在了他的面前啊。
那么,敢于杀死别人的家伙,想必也是不介意被别人杀死的吧?反正他是完全不介意的, 如果有人能做得到的话, 死亡对他而言, 或许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归宿。
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,这位杀死过我友人的炸弹犯先生?
——但,萩原研二是绝对不会想要看到这种画面的。
松田阵平,你不应该被怨恨操纵,让那笨蛋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,因你而间接背负上一条人命。
这对他不公平,也是对你自己所剩不多的过去最无法挽回的背叛!
松田阵平混乱的思绪在某一瞬间,骤然闪过一道义无反顾抱着炸弹奔赴死亡的背影,脑海里疯狂叫嚣的一切,在这一刻恍若疾风骤雨中被刹那崩断的琴弦,静寂许久后,心里深处似乎逐渐浮现起另一个沙哑的少年音,循序渐进,由虚至实……
那是许多年前尚且年幼的自己,在某个无眠的夜晚,独自一人跑到附近荒无人烟的山坡上,伴着寒凉的月光,用乱石、枯木、野花和杂草,为自己那据说是“意外”逝去的父亲堆砌起一座破败不堪的墓碑时,一字一句,亲口立下的誓言。
——松田阵平,你要记住,你可以是魔鬼,但绝对不能是神,你可以无所顾忌地毁灭掉自己,但永远没有肆意审判他人生命的资格和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