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博彦的话毫不留情面,饶是储怡禾这个局外人听着都十分心酸,她不敢想象当事人在依听了该多么难过。
女孩强忍着泪水,倔强地瞪着唐博彦,“——你说我不了解你?”
她像是难以置信似得笑了出来,“我怎么会不了解你?我是最了解你的。”
“就比如我太知道自由在你心里的分量了,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逼你的原因,你根本不可能被困在一个地方,哪怕那个地方是你的家。”
“问问你自己,努斯热提,你是沙漠的孩子——你有多久没去沙漠里了?你坐得住吗?你渴望自由自在的漂泊生活胜过所有。你骗不了你自己的。”
在依说着,指着储怡禾道,“而她,一个和你毫无相似之处的汉人女孩,你会因为一时的喜欢和她黏在一起,可你不会为了她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的,你就是这样的人。因为你不负责任。”
在依一口气说完,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再也忍受不住落下泪来。
储怡禾皱着眉头,她被一个心碎的女孩批判了一通,此刻感到内心复杂——一方面她对在依娜甫擅自对他们两人下定义感到愤怒,而另一方面她明白女孩的部分观点一针见血。
因为在她身前,唐博彦只是紧紧皱着眉头,他没有作出反驳。
储怡禾张了张嘴,只觉如鲠在喉。
事态就像一只蝴蝶煽动着翅膀,经过一连串的效应带来了一场恐怖的龙卷风,摧毁了一切美好的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