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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这个时候,守在他身边的男人都会温和地说没事,反正家里也不需要季阁干什么,想睡多久就睡多久。

直到某一天,季阁在睡梦中被喉中涌出的鲜血呛醒。

猛烈的咳嗽声带着飞溅而出的鲜血,满屋的冷香和腥甜的血腥气糅杂在一起,变得甜腻又萎靡。

楼砚北蹙眉扶住青年的肩膀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等青年咳声渐缓,才轻声叹道:“季阁,当初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为什么要来招惹我。”

清浅的声音丝丝缕缕穿过咳嗽声,一点一点汇聚在青年耳中,季阁捂着嘴,鲜血在指缝中蔓延,带着喘息的笑声响起:“我不甘心,却也以为我不会是那个例外。”

楼砚北淡定指出:“实际上你确实是唯一的例外。”

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季阁嘴角弯了弯,再次咳出一口鲜血。

喘着粗气的青年总算止住了呛咳,歪歪斜斜被男人搂在怀里。

直到现在季阁都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,看着从自己脸上流到男人指尖的鲜血,他后知后觉想到,该不会最先出问题的是他对于疼痛的感知吧?

楼砚北敛下眼睫,看着躺在怀里的青年,以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憔悴,仿佛被妖怪吸了精气一般,瞬息之间失了神采。

瓷白的脸上被大片的红斑驳了眉眼,偶尔低咳一声都脆弱得让人揪心。

“季阁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房门外便传来儿子剧烈的哭嚎声,以及王管家的劝慰声。

“爸!爸!呜呜呜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