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,推开房门。
内里果然已被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迎面是一张梅花样式填漆方桌,靠墙摆着,两边是高脚的同款靠椅,搭着鸭蛋青的撒花椅搭。
左手边临窗,摆着黄花梨木的贵妃榻,榻上一条妆花缎子的褥子,圆扇式的窗户半开,正好能看见窗外种植的几株山茶,正开得蘼荼。
右手边以百蝶穿花的屏风隔开的内室,绕过去,能见梳妆台,满雕如意的架子床,矮几上放着一盏紫金香炉,正袅袅地燃着安神香。
封宬满意地退回来,站在漆木的方桌边,道,“此处我并不常来,无几人知晓。落落暂时便在此歇息如何?”
云落落点了点头。
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,任凭他做主的模样。
封宬看她这样乖,忍不住就想去捏捏她的脸。
却忽然听到一声煞风景的嫌弃,“这样寒碜的地方啊?就算是金屋藏娇,小三子,你好歹也弄个金屋吧?不是金屋,椒房也成啊!这屋子,磕碜谁呢?”
“……”
封宬第一次有点儿想把阿姐丢得远远的念头。
偏这位阿姐一点儿没眼力见儿,到处飞了一圈儿,一边嫌弃贵妃榻不够好看了,一边又嫌弃屏风太过朴素了。
要么说这儿不好,要么戳戳那里。
封宬无奈摇头,走到正屋门口,又指了指东西两处,西边的抄手走廊连接一座厢房,封宬指着那厢房道,“这间平时是空着的,落落可随意。”
云落落又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。
封宬想了想,拉着她来到主屋的最东面,再次说道,“这院子以东往北,这个地方,有个凉亭,旁边其实有一处池塘,眼下被枯叶盖了,也是瞧不见。明日我让人来整理。”
云落落眨眨眼。
封宬看她如此模样,轻声笑,“风水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