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好像小心翼翼十分讨好的。

可那副惯有的慢懒贵雅的语气,却叫人听着这人在玩笑般。

云落落瞥了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
纱幔下的封宬无声地再次勾起唇,跟着她。

不远处,一众做各种打扮的侍卫分散四处,纷纷跟上。

封宬瞥了眼,淡淡收回目光。

又要去看四周如何时。

忽听身前的云落落说话。

“若是如此,那她一定过得很艰难吧?”

封宬停下了脚步。

云落落走了两步,才注意到封宬没跟上来,回过头。

听帷帽纱幔中传来封宬不见喜怒的问声:“为何?”

她想了想,道,“观主说,天下不疼爱子女的父母虽有,却甚少。你那涡纹不会作假,我虽不懂生母缘何会任由亲子如此受苦。不过……”

她又看向封宬,或者说看着帷帽上的纱幔,“若是亲眼见他受苦却还什么都不做,我想,当是无法做吧?”

纱幔后,封宬眼瞳一阵阵发紧,眼眶微睁。

“明明疼爱如命的孩子,却护不住不能护,那心里应该,嗯……”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来,“应该跟割了心肝一样的疼吧?所以,她在世时,当是过得艰难。”

封宬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起!

纱幔外的云落落身影模糊,不见神情。

可封宬却无端想起宫中那些人高高在上,对他一副悲天悯人冠冕堂皇的可笑模样!

他忽而冷笑,“我不信。”

伸手掀开纱幔。

想去骂她,想去斥她,想去责怪她为什么要挑破他的脓包,让他内心竟能泥泞到如此血肉不堪的地步!

视线清晰。

他看过去,刚要张口。

却瞧见了云落落的侧脸。

她正在看街道一边,悄然开放的一株白杏。

花瓣纷纷落落,如雨幕覆于长街。

却无人观赏,娇弱之瓣,落于地面,很快便被人踩踏成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