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她也不再盯着他的唇。
近乎贪婪地望着他的眉眼,想要将它们刻入自己脑海,一同埋入黄土中。
她这不算短暂的一生在等到他的那刻起便已圆满。
待玄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,她缓缓起身,步履蹒跚地回到屋中。
那两间屋子依他当年所说,打通成了一间,只可惜,他一次也没住过。
还有那两身花了大价钱的喜服……
她耐着性子从箱底翻出。
一件穿在身上,一件搂在怀里,静静躺在床上,任这间摇摇欲坠的院子倾于大火之中。
就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她痴心妄想一辈子,临终时方才看清他与她之间的差距。
而时间的跨度与生老病死,又恰恰是谁都无法改变的。
……
回溯镜所回溯的画面到此处戛然而止。四周静悄悄的,谁也没说话。
青冥一脸不解地给谢砚之传音:“君上,您为何不让夫人看后面所发生的事?”
谢砚之缓缓摇头。再往后所发生的事,于她而言太过沉重。
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感动与同情,更不想用这些东西压在她身上,逼迫她来选择自己。况且,他与玄羲终是不同的。
后来又发生了何事?
后来啊……
女婀终还是没能骗过玄羲的眼睛。
纵使她身上寻不到半点年轻时的痕迹,他仍认出了,她便是当年的小哑巴女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