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谢砚之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,而是蛇一般冰冷阴寒的冷,任谁看了都要害怕。
不过颜嫣的害怕是装得,她慢悠悠收回目光,在心中思量,此人会是谁。
不待她多想,端华长公主与驸马谢敛便已肩并肩自长廊尽头行来。
颜嫣都还没发现,瑞帝笑得像个孩子,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,“阿姐,朕来接你了。”
目光又在看见驸马谢敛的那刻瞬间冷却,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何为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事已至此,颜嫣又怎会不知,他便是端华长公主一心想要干掉的那个昏君瑞帝?
颜嫣远远望着立在长廊尽头的那三人,莫名有种狗血淋头的感觉。
可惜,她是带着任务而来,没时间看戏。
只能按照原计划走到端华长公主面前,哭哭啼啼展示自己脸上“意外”多出来的那道疤。
而后,颜嫣理所当然地被端华长公主所舍弃。
她与驸马谢敛一同站在凄清月色下,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。
都说做戏要做全。
直至马车彻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见,颜嫣才捂着脸,抽抽搭搭离开这个伤心地。
一切准备就绪,她该去救谢砚之了。
暗牢所在之处好找得很。
就连做杂役的粗使婢子都晓得,他们府上有间令人毛骨悚然的牢笼。
听闻它深藏地底近百米,透不进一丝光,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被关在这里的人多数都会被逼疯。
谢砚之蜷缩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,不知昼夜。
倏忽间,一束光打了进来。
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推门而入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