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说边仰起头来观察谢砚之的神色。

谢砚之视线掠过她的脸,与她目光相撞,未停留多久,又落回陆仁贾身上,眼神冷得可怕,嘴角却向上扬起,似笑非笑。

陆仁贾又何曾料想会是这走向?

好在他这人向来反应快,顿时在脸上堆满谄笑:“误会,误会,都是误会!”

谢砚之没接话,嘴角笑意更甚。

他这人变态得很,平日里一副不苟言笑的高冷模样,可了解他的人都宁愿看他板着张冰山脸。

毕竟,他一笑,轻则见血,重则……不设上限。

此时无声胜有声,高阶修士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涌来,陆仁贾只觉自己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,浑身上下冷汗涔涔,五脏六腑俱搅作一团,再这么下去,怕是得爆体而亡!

他索性狠下心来,“啪啪啪”甩自己十几二十个耳光。

巴掌声停了,那张俊脸也已肿成猪头,他却仍在陪笑:“都怪我这张嘴,都怪我这张嘴,老祖莫要怪罪,莫要怪罪。”

颜嫣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,轻轻扯了扯谢砚之的袖子:“夫君,咱们走吧。”

这种人或许都不该被称之为人了,别说谢砚之,连颜嫣都不屑动他。

陆仁贾看着颜嫣与谢砚之的背影逐渐隐入密林中,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。

其他弟子看他的目光隐隐透露着鄙夷。

他擦了擦从嘴角渗出的血迹,一脸无所谓。

弱肉强食适者生存,修真界就这么现实,上位者被人捧,弱者被人踩,弱者要想活下去,就得先丢掉自尊。

他目光轻飘飘落在颜嫣消失的方向,面露轻蔑之色。

纵她有倾城之貌又如何?不对等的关系又岂能生出真爱?以色侍人的玩物罢了,比他又能好到哪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