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安宁公主今日举动,事后想来却有几分异常。
徐氏难免多思,忍不住坐直了身子,“她会不会对陛下不利?”
云香听出了她的意思,也有些犹豫,细声道:“可您的身子能行么?而且陛下刚刚让您在这里休息。”
“无碍,今天没有什么不舒服。”徐氏摇了摇头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略一思忖,吩咐道:“你去唤人来,我要坐步撵去。”
云香顿时松了口气,忙出去唤人了。
四更的天,天还是黑沉沉的,甚至比去年今日还要黑。
越是靠近太后寝宫,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重。身侧的侍女在前面挑着一盏从路边捡起的稍微干净些的宫灯,面容有些严肃。
安宁用手摸索着那把短刃,心中无喜也无悲,心情很平静。
不多时,她走进了太后所在的院落。听到动静的禁卫军立刻走了过来,待看清对方衣饰上的血迹,立刻低头行礼:“参见公主,公主千岁千千岁!”
安宁公主点点头,“起身吧。太后殿下还好么?本宫想见见殿下,心里才踏实些。”
领头的立刻派人过去通传,而后有些担忧:“殿下怎么如此狼狈?可是遇上了贼人?”
“本宫刚从前面来。”安宁笑了笑,神情温和:“这里虽有你们护卫,陛下和本宫心里也仍然有些担忧。”
此时,禁卫军已经跨进门槛。即便这座并不宽阔的殿里坐满了后宫的女眷,对方仍然面不改色地通传了安宁公主的来意。
太后顿时松了口气,面上露出喜悦,连忙让人请过来。而后对着宋嬷嬷笑道:“来得正好,安宁能文会武,她在这里,我也能更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