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桐的睫毛如蝴蝶振翅闪了闪,没有说话。
梁泽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“你今天一整天都不敢看我。为什么?”
他身后走来一对牵着手的情侣,女人频频侧目。
柳依桐看到她捅了捅旁边的男人:“你看看人家多浪漫。”
男人也看了梁泽一眼,收回目光,道:“你小声点吧。”
他们说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反正足够柳依桐两人听到了。
可梁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仰头看着她,目光执着又温柔,非要问出她的答案一样。
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;快刀斩乱麻,早死早超生;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;不破不立,先破后立……
柳依桐飞速过了一遍各种成语、俗语、俚语,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她咬了咬唇,不知是天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声音都带颤:“因为……一般喜欢一个人,就不敢看他的眼睛。”
她说完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。
雪慢慢下得密集起来,还不及地面就融做了水滴,隔在她和梁泽中间,宛若一触即化的烟幕。
梁泽的瞳孔倏地收缩。
但也只有一刹。
他站了起来,面色平静得几近冷酷:“走吧。”
说着率先转身。
柳依桐的心脏霎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迟缓地感到钝痛。
她眼中映着的光明灭不定,没有动,唤了一声“梁泽”。
梁泽一顿,手不自觉的地握紧成拳,却没有回头。
柳依桐向前走了一步,拽住他的衣角:“你——你不能这样对我。你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住到你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