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姑和韦金富气得在三进骂街,声音都传到四进来了,一个劲说黄莲芳要输血,要很多医生和护士一起帮忙生,要费很多钱,说黄莲芳败家。

“这种女人把我们老韦家的大孙子生下来后,去死了算了!活着花那么多钱,害我们呢这是!”张红姑大喊。

月眠都惊呆了。

黄莲芳还在医院生孩子,她的婆婆和男人竟然先回家了,也不管她,这也就算了,还要骂她。

婆媳俩都觉得挺悲哀的。

“莲芳嫂子为她婆家人做了那么多,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她一个人干,到头来婆家人都不领情,只会看她能不能生了,太悲哀了,难道她做那么多都比不上她生孩子的能力啊。”

“幸好我的儿媳妇是你啊。”李桂芝看着月眠是越看越喜欢了。

其实像黄莲芳这样的女人,在这个年代并不是个例,哪怕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的口号喊了很多年,还是有很多妇女与保留着旧时代的思想。

她们觉得生儿育女、伺候公婆、照顾家庭,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本事,要不是因为这样,黄莲芳也不会年年都被评为一大杂院的优秀媳妇。

这是这个年代很多妇女的价值观。

李桂芝接触着这些妇女,只有一个感受: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
若是她儿媳妇也是这样的女人,她天天面对着那不得气死,幸好月眠不是。

“什么呀什么呀,我怎么啦?”月眠突然被夸有些疑惑。

当然,她被夸了心里肯定是很开心的,于是就双手支着脑袋,笑嘻嘻地看李桂芝。

“我说我喜欢你。”

“我也喜欢你啊妈,我可喜欢你啦,你闪闪发光就像天上的月亮,啊不!月亮都不够你明亮,你就像是天上的太阳!”

“小嘴儿天天抹蜜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