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安转过脸,笑盈盈朝他勾了勾手。

耶宁阿初心底隐隐觉得有些古怪,但舫船已离岸,船上又都是自己的人。他只迟疑了片刻,便俯身过去,听宋清安与他耳语。

自窗外看去,貌美女郎与郎君面颊相贴,似耳鬓厮磨,亲密无间。

裴卿隐在树影中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漆眸沉沉望向灯烛辉煌的画舫,不知在想什么。

待见窗中那对人影凑得愈发近,裴卿低眸,掌风凌厉拍向身后。

“殿下好雅兴,来此夜赏湖景吗?”

宋清怀侧身避过,语气轻松:“裴掌印不遑多让。”

裴卿舔一舔后牙,掌心暗中蓄势,但语调依旧平稳不见波动:“殿下若有事,与咱家面议就是,何苦躲在咱家之后行鬼祟之事。”

宋清怀轻笑,面上无害:“裴掌印想岔了,孤并非来寻裴掌印。”

“是吗?”

裴卿抬眉,手掌毫不迟疑地向宋清怀劈去。后者面色不改,也不曾后退,直接迎了上去。

两人点到即止,片刻后再度分开,周身片叶不沾。

“殿下好身手。”

“裴掌印承让。”

宋清怀温声:“如此,孤可以问裴掌印为何在此处了吗?”

“自然是来看看悄悄潜进京中的西夜人有何图谋。”

裴卿的视线又回到那只舫船上,窗前的人影已消失不见,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又下撇了些。

幸而此处暗得很,将他面色几乎完全盖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