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奇了怪了,潘家看着不像是缺钱的。要是朱兆的话当真,潘行之贪了人家的聘礼,还要倒打一耙,将杀人的罪名暗暗栽到朱家头上?桑云内心对潘行之鄙夷了起来。

“潘姑娘出生在这样的人家,这是她的不幸。潘大人平日对她管教极严,不许她见外男就罢了,连她自幼玩在一处的姐妹下帖子叫她赏花也要拦着。潘姑娘平日里过于寂寥,这才被她表兄迷惑。若是能有个知心人商量商量,或许也不至于”朱兆语气痛惜。

“潘姑娘自幼玩在一处的姐妹?是谁?”桑云多问了一句。

“兵部侍郎应大人之女,和原右谏议大夫孙大人之女。”朱兆答道。

“姑娘家有亲密的闺中密友也是寻常,为何潘大人连这点自由都不许?”桑云越来越觉得这个潘大人很可疑。

“潘大人自恃文官清流,不叫女儿和武官家的姑娘来往。至于孙大人,他被贬官,潘大人认为其家道中落,更不许自家姑娘掉了身价,与其女儿来往。”朱兆解释道。

这个潘行之,也太过势利眼了吧。看着人模狗样儿,背地里却是这样的人。

“我问得差不多了,多谢朱公子。”桑云起身,就要告辞。

桑云得知了潘行之的真面目,自然要赶回去,和许遵说道一番。

“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,面上清贵,对子女严格管教,私底下一毛不拔,还小肚鸡肠。其实,我觉得他对子女管教严格都是假的。不然能让蔡思学在他眼皮子底下玷污了潘大姑娘。”

许遵看她对潘行之鄙夷的样子,唇角一弯,开口道:“不止这些呢,潘行之的外甥儿前些日子霸占百姓良田,被人报了官,潘行之为了替这个外甥儿隐瞒,可是上上下下好一番打点,就是没想过将良田还给百姓,给人赔礼去。”

“真是卑鄙。”桑云不耻地一拍桌子,“这些有钱人整日吃香的喝辣的,百姓家就靠着这些田地过日子,连这都要剥削,也不怕老天爷降雷劈了他。”

许遵笑着打望她,满满的愤懑里,全是她的感同身受,诉说着她的饱经风霜。可是,那一双如点漆般的眼睛,仍旧诚挚。这就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,磨难只教她善良,教她嫉恶如仇。而从不让她与恶纠缠时,变成「恶」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