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琛闭了闭眼,试图压下心中不断翻涌的怒气。

他一想到这蠢货差点做了自己妹夫,就一阵恶心。

他这反应落在盛故眼中,便是他心虚了。

否则为何要闭眼,不敢直视他呢?

于是盛故心中底气更足,他用一种近乎是苦口婆心的语气劝说道:“薛公子,如今我已经来了,薛姑娘想要我娶她,我娶就是了,还望薛公子把薛姑娘叫出来吧,莫要再任性了。

只要她想,我们马上便可重新互换庚帖,婚期……尽可挑个将近的日子办,如何?”

“不如何。”薛琛向来淡然,甚至有些喜怒不形于色,如今显然是被逼急了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,“盛世子,莫要一厢情愿了,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,你哪里值得我妹妹费这么多心思?”

“什么?”盛故猛然瞪大了眼睛,声音也陡然变得又尖又细,“一厢情愿?你说我一厢情愿?!我哪里配不得你家妹妹!”

薛琛冷笑一声,道:“你文不成武不就,无才无貌不说,还蠢得叫人头疼,哪里配得上我家妹妹?

盛世子应该心里清楚,几年前,若不是昌盛侯难得机灵一次,将你家姐姐送进宫中,你家的侯爵之位早就没了。

这本是一次机会,不求你们家有所作为,至少也应该心里有数,夹着尾巴做人,不要在京中横行霸道才是,可你们家是怎么做的?

今日纵容手下打人,明日又在街上随意打砸商铺,陛下能容忍你们到现在,可是实属不易。

盛世子若是有自作多情的闲工夫,还不如赶紧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,等你们家搬离侯府之后,要如何过日吧。”

昌盛侯一家的嚣张跋扈,京城中人尽皆知,皇帝自然也知道,然而皇帝竟然硬生生忍了这么多年。

不得不说,皇帝对盛贵妃当真是有几分真心在的。

说完,薛琛也不想再在前厅多留,直接拂袖离去。

都说人傻是会传染的,他来年还要考春闱,傻了可就完了。